林薇薇觉得今天有点魔幻。

早上九点，她依照指示，提前半小时进了公司，作为实习生，这种待遇确实少见。她被安排在陆沉辞的办公室外间，据说陆沉辞今天全天会开十二场会，需要一个人辅助处理资料。

九点十五分，陆沉辞的车准时到楼下，他走过来的时候，黑大衣领竖得高高的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活像只准备扑食的孤狼。

林薇薇赶紧起身，把刚泡好的茶端过去，手有点抖。茶是绿茶，是他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牌子。细节这玩意儿，她习惯性地记。

陆沉辞接过茶，指尖有片刻的停顿，然后接过去，在桌上轻轻磕了磕，放下来的时候已经空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资料在桌上，标红的先看。”

林薇薇赶紧点头，转身去拿资料。坐下的时候，她忍不住往门口瞟了眼。走廊尽头那扇朝北的落地窗上，正映出陆沉辞的侧影，他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个人形确实太挺拔了，像块没有生命的黑曜石。

十点三十八分，第一批会议结束。陆沉辞从会议室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薇注意到他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有东西硌着，车速也快了不止一点。

中午休息，林薇薇正对着电脑，准备把上午的材料整理成电子版。陆沉辞的秘书过来，低声说：“陆总在会议室，你过去汇报。”

林薇薇应了声，过去敲门。门是虚掩着的，她推门进去，就见陆沉辞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手肘撑在桌上，头搁在手上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。

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闭着眼的样子，好像随时会睡着，又好像在忍耐什么。

林薇薇做好汇报，正准备退出去，却被陆沉辞忽然开口叫住。

“今天的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”陆沉辞睁开眼，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“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陆总您怎么了？”

陆沉辞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哭笑不得：“没什么。就是上次你说我凶，今天你又跑我这里来。”

林薇薇脸一热，小声说：“陆总，我是来工作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陆沉辞递给她一支笔，“会议记录本，上面有我昨天随手画的线，空白地方你来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