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峦，心里直叹气。他爹那病，拖了快一年了，镇上那李掌柜天天派人来催债，每次上门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王磊想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连过年都吃不上白面了。

这天送完最后一担柴出去，天已经擦黑。王磊揣着那点微薄的工钱，正琢磨着晚饭吃糠菜呢，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“小磊，小磊！”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瘸着腿，见王磊转过身，喘着粗气递过来个破布包，“你爹病重，我等不了了，这点血汗钱你拿去。”

王磊接过布包，沉甸甸的，一看有十几块银元。他知道，这老头是把他攒了半年的废铜烂铁卖了吧。“大伯，您别这样……”王磊眼眶发热，这老头在村里混了三十多年，谁家有事都帮衬。

“帮衬是应该的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年轻时候练过点武艺，后来残了。听风水先生讲过，东边三十里外有座青峰山，山上云雾缭绕，许是仙家道场。你爹那病，或许能碰上缘分。”

王磊有点懵，仙家道场？他当是开玩笑呢，村里老人都说那山上有狼，晚上谁敢靠近。“大伯，您歇着吧，我去山里砍柴。”

“你一个半大孩子，去不得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罢了，你爹指望不住了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山脚下有个破观，叫‘守拙观’，观主是个疯癫的老道。你去找他，说是我说的，或许有救。”

王磊一愣，守拙观？他只在老人们吹牛时听过，谁也没亲眼见过。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，他咬咬牙，“那我明天就去找他。”

第二天黎明，王磊揣着血汗钱出了村。翻过三道山梁，来到青峰山脚下。远看那山，果然云雾缭绕，山门破败得像等着倒塌。王磊壮着胆子走进去，里面一个白发老道正坐在石台上啃饼子，旁边蹲着个瘦猴脸的小道童。

“道长，您在吗？”王磊赶紧问。

老道抬起头，眼睛浑浊却亮得出奇。“找俺有事儿？”他嚼着饼子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“我想捐钱，给观里添点香火钱。”王磊老实说。

老道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门口，“俺这破观，啥时候缺过香火钱？捐钱能治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