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柴门，心里堵得慌。爹的咳嗽声像钝刀子割肉，割得他心头发疼。那帮狗腿子又来了，说要收房契，他哪肯答应？那破房子也是爹这辈子攒下的家当，不能就这么交出去。王磊攥紧了拳头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却硬着脖子没吭声，转身就往村东头走。

村东头有片荒地，王磊常去那儿转悠。他拔了几根狗尾巴草，搓了搓，想编个草帽。正编着呢，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声。他扭头一看，是村口那个爱管闲事的赵瘸子，旁边还站着个穿绸缎的小子，看打扮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。

"这穷酸样，还在这儿摆谱呢。"赵瘸子呸了一口，"听说你们王家要败家了，那老不死病得跟风箱似的，还能撑几天？"

那小子微微一笑，声音尖利："赵叔，我爹说了，王家那头牲口，命硬得很，再活十年八年的没问题。"

王磊心里冷笑，这小子嘴巴比那帮狗腿子还难听。他没搭理，低头继续编草帽。赵瘸子见他不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："听说隔壁村送了个才子回乡，要不要去看看？那小子才十几岁，已经考取了府里的功名，回来炫耀呢。"

王磊抬起头："有什么好看的？考个功名就了不起了？我爹要是能多活几年，比他强多了。"这话一出口，赵瘸子脸色就变了："嘿，这穷小子还敢顶嘴？"

那小子却用袖子遮了遮眼睛，眯着缝看王磊："最有意思的是，听说他昨天把县太爷的公子打了，就因为对方抢了他手里的《剑气诀》。"赵瘸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了拉那小子："小祖宗，别惹事了！"

王磊心里直痒痒。《剑气诀》？他听说过，那是县太爷的宝贝弟子练的剑诀，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，一剑就能劈开石头。他虽然没见过这种厉害的武学，但村里人偶尔会说起，听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"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。"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把草帽往地上一扔，"走，我上镇上看看。"

赵瘸子瞪大了眼睛："你上镇上做什么？别去招惹那些富家子弟啊。"王磊没理他，转身就走了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找到《剑气诀》的残篇，能不能拿去换点钱给爹买药？虽然是偷，但为了爹，他也得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