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喊了一声，嗓门更大，把旁边树上的鸟都吓飞了几个。烟枪没动，手指里那烟灰儿颤了颤，还是没掉。王磊心里头这鼓点敲得越来越快，后脖颈子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
“老李头，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”王磊往前凑了两步，离那老头儿也就咫尺，能看清他眼角的皱纹，鼻孔里夹着两根烟灰。

老头儿没说话，手指头捏着烟杆子，在那儿比划。王磊看着那手势，有点儿像以前村里杀猪时，老把式给人撂算账，一笔一划，特清晰。可又不像算账，更像是在比划什么，又像什么也没比划。

王磊瞅着直懵圈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前阵子，老头儿给他提的那个东西，黑乎乎一块，跟块破铁疙瘩似的。当时老头儿说，这是他年轻时候打铁剩下的，是个“破铜烂铁”，但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“那玩意儿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是不是……有点儿问题？”

老李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，就三个字：“假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如遭雷击。“啥？假的？”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假货。”老李头重复了一遍，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比那黑铁疙瘩还小，也是黑乎乎的，但上面刻着些王磊看不懂的花纹。“你也拿着。”

王磊下意识就去接，手指刚碰到那小玩意儿，一股热流就窜了上来，直冲脑门。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那东西扔了。“这……这怎么弄的？”

老李头又比划了两下，王磊才慢慢琢磨过来，那老头儿是想说，他手里那黑铁疙瘩，是个“引子”，能引出真东西。

“这玩意儿，是引子。”老李头说，“就像钓鱼，你得有鱼饵才行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比喻他听着挺新鲜。

“那……我那可是你给我的……”王磊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是，是我给你的。”老李头点点头，“但我没说是真货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儿啥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想起老头儿平时那寡言少语的样子，再想想这前后反差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“你小子，还不赶紧谢谢我？”老李头斜了他一眼。

王磊赶紧躬身：“谢谢老李头！”

“行了，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