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车门一关，煤球味儿立马就飘出来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没带，但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，比没点着的烟头还烫人。张狗子早就在树下候着了，一条狗尾巴晃得飞快，看见王磊，赶紧凑过来。

"磊子，你总算回来了！"张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"这路，啧啧，下回得赶紧修修。"

王磊摆摆手，没心思跟这老哥扯淡："先带我去老宅子，我琢磨着，咱这破路，得换个活法儿。"

张狗子眼睛一亮："你小子有主意了？"

王磊没直接回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把黄泥路照得斑驳陆离。两旁的玉米地长得正旺，风吹过去，叶子哗啦啦响。王磊心里琢磨着，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，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。他倒是有个想法，但得先看看老宅子现在啥样。

"狗子，你听说没，村东头那老李家，要把他们那片地租出去？"王磊突然问道。

张狗子愣了一下："租地？那老顽固会干这事儿？"

"谁知道呢。"王磊挑挑眉，"我打算去看看，顺便估摸估摸，这地租多少钱一亩。"

张狗子挠挠头："你要租地？不是吧，磊子你……"

"我这不是为了长远考虑吗？"王磊拍了拍张狗子的肩膀，"你要是真有门道，咱俩可以一起干。"

张狗子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还真敢说！那你可得帮我参谋参谋。"

王磊笑了笑，没多说话。两人一前一后往老宅子走，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。大家看到王磊，都笑着打招呼，但那笑容里，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。王磊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朝前走，心里那股劲儿，像是要把这宅子重新拾掇起来。

老宅子就在村口东边，砖墙斑驳，门前那棵老槐树长得正茂盛。王磊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，心里有点感慨。这棵树比他还大，多少年没人在这儿住过了？
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王磊皱皱眉，叫上张狗子，进了堂屋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墙角堆着些破旧家具，看起来都是年代的痕迹。

"这宅子……得好好收拾收拾。"王磊环顾四周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。

张狗子点的头："磊子，你打算怎么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