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搞什么土葬。江月睁开眼，脑子嗡嗡地响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，简直要烧起来了。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说不出来的甜腻味儿，睁大眼睛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绿色的荒芜山丘，远处还有几个人影在忙碌着，哭天抢地的。

“妈……”江月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面黄肌瘦，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扑了过来，泪眼婆娑地盯着她，嘴角却带着笑，“我的儿，你终于醒了，可吓死妈了！”

江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加班写完小说，回老家给外婆送葬，结果在山路上出车祸了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江月疑惑地问。

“这儿啊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拉起她的手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“你这不是在咱家后山吗？你爸上个月在那儿挖到一块好石头，今天准备下葬，就顺便给你也准备了！哎呀，你吓死我了，你爸不让你土葬，非要火葬，我拦不住啊！”

江月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上辈人的观念果然跟自己没法沟通。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，简陋的土坯房，破旧的桌椅，还有一群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脸上灰头土脸的人。阳光透过霉烂的窗纸，洒在地上，形成一个个光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儿。

“这是……六十年代？”江月喃喃自语。

“六十年代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可不是嘛，哪像你们那个年代，乱花乱哨的，咱那时候穿得再破，那也是干净利落！”

江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，六十年代的物质条件，她可是从老一辈的口中听说过不少，那简直就是一个字：穷。

“妈，我肚子饿……”江月挣扎着说道。

女人一听，顿时慌了神，赶紧去锅里舀了一碗黑漆漆的稀饭，端到她嘴边：“儿啊，快吃，趁热乎。”

江月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稀饭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实在咽不下肚去。她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吃过的最差的食物，也不过如此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想要点肉……”江月有气无力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