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温柔，月光如水银泻地，将京城最高的那几栋摩天大楼映照得流光溢彩。苏晚星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杯里的红酒已经见了底，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，却暖不了她心口那片冰凉。

她想起今天下午，在商场偶遇的那对璧人。男人挺拔如松，西装革履，是那种走在京城最顶层圈子里，人人都仰望的存在。女人娇俏玲珑，依偎在男人怀里，笑靥如花。旁人都在窃窃私语，猜测那男人的身份，猜测那女人是哪位难缠的名媛。苏晚星只是安静地看着，直到他们转身，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
心里怎么都踏实不下来。

结婚一年，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他们的家，没有她的关键信封；他们的朋友圈，没有她的专属照片；他深夜回家的次数，多到让她产生幻觉。她以为，这就是她这场婚姻的全部——有名无实，貌合神离。

直到今天，那个男人，她老公顾三爷，第一次当着她的面，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，亲昵地喊她“晚晚”。晚晚，那是她小的时候，爷爷最疼爱她的外号。苏晚星能感觉到，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，那目光，阴鸷得像毒蛇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顾太太，苏晚星曾经最痛恨的大学室友，林薇。

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，可现在看来，只是开始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苏晚星皱眉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前夫的名字。离婚三年，陆泽川只在她需要钱的时候出现，除此之外，再无瓜葛。苏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晚星，你知道我找你，不是因为钱。”陆泽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又不容置疑，“林薇……她怀孕了，顾三爷让她打掉。”

苏晚星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世界这么小，小到所有人都像是棋子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。

她不是旁观者，她是局中人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星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爷爷常说，女人要活得像花，要娇，要柔，可也要有刺。她以为她学会了，可现在看来，她连根刺都没有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苏晚星打了个哆嗦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明天，她要去见顾三爷。

不是以妻子的身份，而是以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