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

秦小暖把后脑勺塞进人形的便利贴里，反正老板叶沉川也看不见。反正老板叶沉川现在也不知道，反正老板叶沉川根本不会管她死活——就这么想。

门在她身后滑开一条缝，里面空气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刮过来的。她缩着脖子，像只揣着团长的小麻雀，准备随时被抽查工作。

“下一个，秦小暖。”

男声低得像压着冰碴子，又闷又冷，砸进她耳朵里，砸得她耳根红了一小片。她慢吞吞挪进去，眼睛刚从便利贴上拔出来，就看见叶沉川正站在落地窗边，双手插着兜，看底下大厦的车来车往像看A片。

他今天穿了她上次送的那件藏青色西装，熨烫得笔挺，衬得人越高大越让人不敢直视。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侧脸轮廓分明，那双万年冰封的桃花眼还眯着，不知道在看什么风景。秦小暖觉得自己现在这身打扮太平凡了，安全色系的衬衫牛仔裤，比老板办公室的地板颜色还安全。

“怎么还没开始走流程？”叶沉川转过身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来，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开，落在她身前那个标着“++”的便利贴上，“新来的？”

秦小暖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结结巴巴：“是……是的，叶总。”她觉得自己舌头打了结，平时说话溜得跟八爪鱼似的，现在对着老板就跟小鸡啄米一样磕巴。

“流程很简单，”叶沉川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的钻石星星，“签合同，接受培训，然后像其他员工一样工作。三个月试用，表现好，就转正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平时在公司里说这些话，底下人早吓得腿软了。秦小暖却觉得他今天好像……没什么精神？眼尾没像往常那样微微上挑，嘴角也抿得死死的，像是不开心的娃娃。

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，叶总今天确实有点奇怪。走路都慢了半拍，人也蔫蔫的，明明穿着自家的衣服，却比路边的流浪猫还透着一股无人问津的寒气。难道是昨天加班太累？还是……自己今天早上送错早餐了？明明她特意选了叶总上次说喜欢的松糕，还额外撒了双倍奶油……

秦小暖心里嘀咕嘀咕，也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