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打得车窗玻璃啪啪响。后视镜里，马路变成了白茫茫一片，路灯晕开.old黄色的光圈，像鬼火似的在雨雾里飘。

我缩在副驾位置，手指紧紧攥着包带。雨刮器哒哒哒划过玻璃，可视野里依旧是模糊的景象，远处那栋别墅的轮廓也越来越看不清。

陆衍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和空调外循环的嗡嗡声。“怎么不回家？”他扭过头，声音被雨声冲得有点散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我小声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刚才在宴会上，我好像看到陈姐往我们这边看。她眼神有点不对，好像在找什么。后来我战战兢兢回了个信息，她回得很快，就两个字：别急。

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陆衍没说话，过了会儿，突然伸手关掉了外循环。车内闷得像蒸笼，空气里全是皮革和尾气的味道。“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？”他问。

“没、没有啊。”我慌忙摇头，“我这不是忙工作嘛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烟灰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烟蒂。“周六你去哪了？”

周六？我愣了一下，才想起那天跟闺蜜去逛街了。跟他说了啊。“跟朋友逛街去了，忘给你发定位了？”

“手机关机了。”他凑近了点，身上有股冷雨天的味道，有点刺骨。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上周我手机没电了，确实忘了开机。但是……“你怎么知道我关机了？”

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。“陈姐告诉我，你那天一直联系不上。”

啊？我脑子嗡了一声。陈姐怎么会……“她、她怎么知道？”

陆衍没回答，反手拉开车门。“下去。”他声音很冷，冷得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

我缩在座位上，没动。“雨很大。”

“淋湿一下会死？”他语气不耐烦，伸手就拽我的胳膊。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在他怀里。他没扶我，任由我跌跌撞撞往下爬。

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，雨水立刻浇了下来。我站在雨地里，衣服不到两秒就透湿了，冷得直哆嗦。别墅的灯光就在眼前，可我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，鞋子里灌满了雨水，重得像灌了铅。

“陆太太，硬撑着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