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画冉啊，你这月KPI又没达标，客户那边催得急。"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画冉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显示器亮着，上面是她刚画完的速写，是个老街巷的临摹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她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摸了摸右眼下一片发痒。

"那个…客户要求改一下配色。"画冉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想给客户发个消息的草稿，顺手翻了翻相册，就看见手机屏幕突然亮了——老板周卿尘发来的微信。"这里想用更暖的色调，但不知道行不行..."

"啧。"周卿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从办公室门口传来的，他脚步声很大，像踩在地板上的糖，咔咔响。"直接删了重做，客户要什么给什么，别磨叽。"

画冉刚要反驳，就听见周卿尘自己说："算了，发个消息问问情况吧。你刚接手这个单子，她那要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不过这画，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画？这线条……"

画冉盯着屏幕上那条还没读的消息，看着那行字，突然心慌起来。她起身想去冲杯咖啡提神，经过老板桌时，瞥见大老板正对着她的速写发呆。

周卿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，年纪轻轻，平时里很少露面的。他办公室的门永远紧闭，除了要在会议室开会，平时都不怎么来公司。大家都说他眼光毒，做生意有本事，长得还帅。但画冉知道，他没什么耐心，尤其对艺术这东西。

"周总。"画冉把咖啡放回他桌上时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周卿尘眼皮抬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又移回到她手里的速写上。画冉紧张地攥紧了咖啡杯，手心全是汗。

"画得不错。"周卿尘说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"但你这色感……真的没得挑。"

画冉愣住，随即脸颊发烫。她没想到这位只闻其名、不见其人的大老板，居然会注意到她画的评价。

"谢谢。"她小声说，转身想回座位。

"画冉。"周卿尘叫住她。

画冉回头，看着他盯着她的眼神。那双眼睛，是她见过最锐利的，像能穿透人心。他嘴角微扬，带着点玩味："明天有空吗？有个画廊的画展，我正好要去，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