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画室里暖烘烘的。画冉刚把那幅《江南旧事》收起来，就听见楼下一阵引擎声，挺刺耳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周老板吧？他今儿说下班顺路来接她，可现在才四点多啊。

心里刚七上八下的，门铃就响了。画冉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老远就看到周卿尘靠在车边，人还没进门，声音先飘进来了：“画冉，我来了。”

画冉应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周卿尘换鞋的时候，目光扫过画室，从墙上的画，到画架，再到桌上那把扎了她指头的调色刀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西装，头发刚打理过，在阳光下亮着油光，整个人像块上好的冰，又像块融化的雪。

“画得怎么样？”他直接问。

画冉老实回答：“刚收了一幅，准备送下周的艺术展。”

周卿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下周的展，你打算怎么开幕？”

画冉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……不开了。”

周卿尘挑眉：“怎么了？钱不够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画冉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想……用点特别的方式。”

周卿尘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需要多少钱？”

“再借我五万吧。”画冉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。”周卿尘打断她，“明天银行见。”

画冉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热。周卿尘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那个助理，下周刚买了车，付首付差五万。你先凑着用，别单独去银行。”

画冉这才明白过来，感激地说：“周老板，太谢谢你了。”

周卿尘摆摆手，语气轻松：“小事一桩。对了，你刚才……”他指了指她手指上颤抖的创可贴，“伤得重不重？”

画冉低头看了看，有些心虚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

周卿尘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以后小心点。画画归画画，安全第一。”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画册，翻了几页，问，“这幅，是你画的？”

“嗯，”画冉走过去，“叫《晚归》。描绘的是以前江南大户人家的姑娘，灯下刺绣的情景。”

“很有味道。”周卿尘放下画册，看着她，“你对旧事，似乎很有研究。”

“小时候，外婆经常给我讲这些故事。”画冉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