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画冉倒抽一口凉气，调色布那块破洞正好被她碰到，边缘粗糙，干活的时候没留意，扎了一下手指，血丝“唰”地一下就渗了出来。

她低头瞅了瞅，指尖一小片红，不深，但那感觉挺烦人。皱着眉，她随手从旁边的废报纸里抽了张没用的画纸，又撕下一角，胡乱在伤口上按压了几下。

“啧，破布头真是伺候人命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心思还在那幅山水上。老先生等着呢，那古怪的墨汁用着是真别扭，颜色沉闷，没精神。

正琢磨着下手，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旁边响起：“做什么？”

画冉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没拿稳的画纸哗啦一下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脑袋却不由自主地转过去。

是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块冰。他靠在一边的旧木桩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目光像能穿透人心。

周卿尘。

画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了他。他怎么来了？这个时间段，他这种身份的人，怎么会在这儿？

“咳咳，”画冉赶紧捡起画纸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硬着头皮道，“没……没事，老板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受伤了。”周卿尘没看她慌乱的样子，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指上，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。

“啊？”画冉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一点小伤。”

周卿尘没再追问，只是深深看了她手里的山水一眼，又扫了她一眼，忽然道：“这墨色，倒是挺特别。”

画冉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他知道这墨汁？那老先生非要用这玩意儿，不是想显摆什么古董，是真的觉得它特难用，画出来的效果闷。没想到……被他发现了。

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老先生指定要用的，不好画。”

周卿尘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平静，烟蒂在他指尖夹着，轻轻转了个圈。他没再多说，只是过会儿，丢掉烟头，又道：“有人送我的。”他把一个黑色的小锦盒丢在画摊的旧木板桌上，“给你。”

画冉一愣，看向他。那锦盒样式简单，却质感很好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