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画冉倒抽一口凉气，调色布那块破洞正好被她碰到，边缘粗糙，干活的时候没留意，扎了一下手指，血丝“唰”地一下就渗了出来。她低头瞅了瞅，指尖一小片红，不深，但那感觉挺烦人。

画冉伸手在桌边的水杯里蘸了蘸，想擦干净。那杯水是早上泡的茶，早凉了，兑了点凉水，喝着挺寡淡。她皱着眉想，到底是得买瓶新的。手刚碰到杯沿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低沉的男声。

“涂什么颜色，这么不小心。”周卿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。

画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指尖还湿乎乎的。她慌忙把画板转过去，不敢抬头看，光听声音就够让人心惊的。周卿尘这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吧，可气场特别强，店里谁都忌惮他几分。平时除了交钱、要账，他基本不怎么来店里，更别说还跟到画室来了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画冉的声音有点发飘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刚才扎手指那点疼都忘了。

周卿尘没再说话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画上。那是一幅水彩，画的是花园里的玫瑰，花瓣层层叠叠，颜色淡得透亮，带着点慵懒的甜。画冉自己挺满意的，刚才还在琢磨下一步怎么上色。

周卿尘站了足有半分钟，画冉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温度，好像要把画纸都烧穿了。最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这幅画，是你最近在忙的？”

画冉心里“咯噔”一跳。她那几幅还在修改的画，就这幅勉强能拿出手。老板突然问这个干啥？是想找茬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嗯。”画冉小声应着，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“颜色挺特别的。”周卿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似乎松了点，“比寻常玫瑰，更鲜活一点。”

“是、是吗？”画冉下意识地去摸那片玫瑰花瓣，指尖刚碰到颜料，又猛地缩回来，手背上的冷汗差点掉在画上。

周卿尘没看她反应，而是掏出手机，对着她的画拍了几张照片。画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 feels like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那幅画是啥了。

“画得挺不错。”周卿尘放下手机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什么时候画完了？”

“快了，还在改。”画冉赶紧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