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王狗蛋吸溜着狗尾巴，椅子上屁股都快坐出三道印子了。他嘴里骂骂咧咧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，像鹰盯兔子似的。邻座是个三十来岁，脑门上顶着一溜黄毛的汉子，正哼哧哼哧地磨着一把柴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王狗蛋脸上蹦。

“磨个屁柴刀！开春了还用这玩意儿？”王狗蛋暗骂一句，心里却跟长了草似的。自从那个雨夜，他在后山破庙捡到块冰冰凉凉的玉简，怪事就一桩接一桩。先是村里采来的草药突然能辟邪，接着他发现自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“气”，最近甚至连睡梦里都跟着个穿黑袍的老头整天念叨些“灵台清明”、“庚辛之变”的莫名其妙的话。

“小崽子，嘴上积点德。”黄毛汉子头也不抬，柴刀上的火星子又蹦了个更高的，差点闪了王狗蛋眼睛，“借你点光，看能不能把‘铁线蕨’的根须找到。”

王狗蛋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转回窗外。天上飘着小雨，细得像牛毛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他想起昨晚梦里那老头的话：“雨露凝气，时机将近，龟背三阳，当出。”

“龟背三阳？啥玩意儿？”王狗蛋咂咂嘴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虽然捡了块玉简，但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乌龟甲片似的，他硬是没一个认得的。偶尔请教村里的老药师，老药师也只是摇头，说可能是哪个过路的道士画的，深奥得很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炸雷，吓得王狗蛋一哆嗦。窗外乌云更厚了，跟打翻的黑墨汁似的。黄毛汉子停下手里的活计，长舒一口气：“今天别进了，山里要起风了。”

王狗蛋点点头，揉了揉被柴刀火星子燎到的额头。他偷偷瞥了一眼黄毛汉子，那家伙正用一块布擦着柴刀，眼神有点野，不像是个普通砍柴的。

“从哪儿来？”王狗蛋忍不住问道。

黄毛汉子哼了一声，没直接回话，反而反手抄起柴刀，比划了两下：“这刀法，你学的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学过，村里就我一人会劈柴。”

“扯淡。”黄毛汉子嗤笑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“这一收一放，藏劲于柔，你小子能看出名堂来？”

王狗蛋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他装傻充愣：“我哪懂啊，就是瞎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