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狠狠咽了口唾沫，后脑勺子还有点抽抽拉拉的疼。他使劲儿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有些模糊，这鬼地方是哪儿？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穿的是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腿上还盖着块不知道谁家丢的脏毛巾。宿醉后遗症犯得他脑袋嗡嗡响，跟钻了拖拉机似的。

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嘶——疼！不是梦！他林枫，的记忆力好得很，昨晚的事儿清清楚楚。就是跟他前女友王倩分手那天，喝多了，跑去酒吧跟不认识的女人厮混，结果丑态百出被她看到了……那脸，臊得他火燎火燎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走廊昏暗的灯光漏进来。王倩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：“收拾收拾，赶紧滚蛋，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
林枫当时是个什么德行？爬起来就骂娘，说她是虚荣，是看不起他，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她，他早就在城里扎下根了。话都撂这儿了，脸皮算什么？

现在……林枫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王倩，这女人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就是眼底多了层他以前没注意的疲惫和……厌恶？他那时候怎么就没发现？非要去惹火烧身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那些伤人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昨晚的事儿，昨晚自己有多混账，他心知肚明。王倩挽着胳膊，姿态优雅地转身，高跟鞋敲着水泥地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每一下都像在敲在他的自尊心上。

“你走吧。”王倩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转身就走了。

得，林枫枯坐在地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跟被狼掏了 réguli 掏似的。他知道，这一步，他走错了。彻底走错了。他以为踹开王倩，就能证明什么？证明自己不 besoin de 她？证明自己有多“强大”？

现在呢？现在他什么都没证明，只证明了自个儿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

宿醉劲儿还没过，心里又堵得慌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都磨损了。翻通讯录，王倩的名字还在，他点击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按下去那个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