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大了，什么鸟都有。这话用在江川市第三高中，尤其是这学校后门废弃的工业区，更是再恰当不过。下午四点多，天刚擦黑，刚上完自习的炮爷江凌，揣着那半瓶快见底的二锅头，晃悠着从后门溜出来。

后门这片地方，白天是脏兮兮的工厂，晚上就成了各种小混混和所谓“社会人”的地盘。不过对江凌来说，这里倒是块练手的宝地。他拎着酒瓶，看过去像根傻乎乎的竹竿，可打起架来那狠劲儿，能让安保阿三都害怕。

"哟，炮爷，今儿个又缺觉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巷子里传来。

江凌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瘦高个，下巴留着一把黄毛的青年靠在柱子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。这青年叫赵猛，江凌的“铁子”，也是这片儿的小老大之一。

"赵猛，你小子跑这儿来晒太阳呢？"江凌扯着嗓子喊道，脚步却没停。

赵猛吐了个烟圈，咧嘴一笑："这不是看炮爷你挺精神嘛。对了，你那件校服借我的，什么时候还？"他指的是上次打架，江凌的校服被撕了，赵猛直接拿去改行头了。

江凌斜眼看了看赵猛，脸上露出一丝不爽："说吧，要钱还是要命？"

赵猛像是被逗乐了，哈哈大笑："别别别，开玩笑呢。五十，现大洋。"

"滚蛋。"江凌直接喝骂一声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"哎哎哎，炮爷！"赵猛在后面喊。

江凌脚步不停，心里却嘀咕："嗡嗡，这小子又想搞钱。"他心里有数，赵猛最近手头有点紧，看啥都想卖。

巷子深处，一栋废弃的厂房二楼，江凌停了下来，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古玉，轻轻擦拭着。

这玉是上个月去收破烂的捡的，当时看着光滑，就顺手拿了。没想到晚上翻出来，发现背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。江凌文化程度不高，看不懂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不一般。

"咚咚咚。"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
江凌瞬间收起玉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故意大声说道："谁啊？这废弃的，闲着也是闲着，进来聊会！"

楼下的脚步声顿了一下，随即上来了。

来的正是赵猛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："炮爷，那件校服……我给你找了个差不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