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晃晃悠悠走出巷子，二锅头劲儿上头，脑袋跟瓢似的嗡嗡响。他咧嘴哈了口气，冷风一灌，激得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地方，连根狗毛都见不着，凄凉得慌。

“老王，这都啥事儿啊？”他嘟囔着，摸出手机晃了晃，“信号没一片，跟进了地心似的。”

巷子尽头，一哥们儿叼着烟，歪着头看他。那哥们儿穿着个洗得发白的保安服，手里还拎着个对讲机，估摸着是这片儿的保安头儿。江凌认识他，老王，在这儿混了快十年了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炮爷，又喝多了？今儿个后厨老李家的二锅头，您可真没少吃。”

江凌嘿嘿一笑：“知道了，老王。你不也抽了？今儿个谁请客啊？”

“我没请客，我这是看着您老在这儿站半天，怕您……呃，怕您出什么事。”老王嘿嘿又笑了笑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炮爷，说实话，您老这身手，在这地界儿，谁惹得起？可您总这样……”

江凌打断他：“怎么着？嫌我丢人？我这叫排场，懂不懂？没看我走到哪儿都风风光光的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，不言语了。江凌心里也嘀咕，是啊，自己干嘛非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，藏着掖着。可这年头，真要动起手来，谁不是拿命在拼？像他这种身手，一旦暴露，指不定多少人想搞他。

“行了，老王，别说我了。”江凌拍拍老王肩膀，“明天老李家，我请你，算我……呃，算我打的酒嗝儿给你赔罪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得了吧您，炮爷，您要是真这么想，您直接去啊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江凌挠挠头，没吭声了。他甩甩脑袋，感觉脑袋清醒了一点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冷得像冰碴子一样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塞给老王：“拿着，今儿个辛苦了。”

老王推辞了两下，还是收了。江凌也不勉强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没走正道，又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这条巷子更黑，更破，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
他走走停停，时不时地摸出手机来看看时间。晚上十一点了，他得赶紧回去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刚走到巷子中间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都往前栽了过去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