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醒了！”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几分惊喜，还有几分……不够耐心的催促。苏晚皱着眉，掀开身上硬得像块板的棉被，坐起身。脑袋还有些昏沉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捶过一遍。她环顾四周，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黑屋，墙上还带着上次被鞭子抽过留下的印记。

“我说了让你多睡会儿，怎么还起来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耐烦，但仔细听，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苏晚没好气地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杵在门口，脸上还有两道划痕。是她花光了所有钱雇来的，说能帮她在这王府里跑腿打点，结果呢，天天就知道凶她。

“我头都快疼死了！”苏晚揉着额角，声音又酸又涩，“你家王爷呢？”

男人撇撇嘴，“和你一样，刚醒。不过……王爷好像让人传话过去了，让你晚上过去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。这傻王爷，记得住让她晚上过去，就记得住这个？上次她走的时候，脸都打紫了，这会儿倒好，还以为她离不开他，天天等着她回去。

“滚！”苏晚啐了一口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

男人也不恼，转身就溜了。

苏晚坐到床边，看着地上那双破烂的布鞋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躲不过，总得回去面对。

晚上，她挑了身最素净的衣服穿好，手里攥着块冷硬的糕点，像做贼一样摸到王爷的寝宫外。宫门虚掩着，她蹑手蹑脚溜进去，刚走到床边，就被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
“出来！”是赵衍的嗓音，带着熟悉的傻气，却异常坚定。

苏晚被他拽到面前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。赵衍正睁着眼睛，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，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，指腹还很凉。

“好好疼你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晚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这几个月，受的苦数不清，要不是想起爹娘，她早就死了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赵衍又道，低着头，耳朵尖有点红。

苏晚心头一动，伸手回摸他的头，触手是蓬松的乱发和微烫的体温。她忽然笑了，“你也小心点，上次我走的时候，你被打得口吐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