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多肉盆里的水又补了一点，这次她看准了，没再溅出来。水润湿了小小的土表，那些绿不溜秋的肉肉没什么反应，静静地趴着。她就站在阳台上，一站能站半晌，像个雕像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没拿出来的意思。最近这小东西跟个讨厌的苍蝇似的，一响起来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响了三声，自动停了。她假装没听见，等震动彻底歇菜。

是闺蜜苏菲。

“林薇你个死女人，死哪儿去了？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，打你电话直接转语音，你还给我装哑巴？”苏菲的声音紧绷绷的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这人发起飙来，能让火山都灭了。

林薇这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上果然全是苏菲的消息。她叹了口气，假装漫不经心地回了句：“忙。”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那语气，透着一股子懒得解释的劲儿。

“忙个屁啊！你告诉我，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？三天了，你跟人间蒸发了一样！我昨天去看你，你门一关，我敲了半天你都不开！”苏菲的声音更大了，带着点哭腔，“林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事儿真发生啥了？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。那事儿……她知道苏菲指什么。她没说话，沉默了几秒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下来。几秒钟后，苏菲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这次轻飘飘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他……他真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不知道该说啥了。

“林薇，”苏菲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……你受委屈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酸，眼睛有点发胀。她觉得鼻子酸酸的，但死活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变回那个没事儿人一样：“我能有啥委屈，多大点事儿。不就……没人了呗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菲好像想骂她，但没骂出口，反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有你的倔脾气。不过，你这样子算怎么回事儿？在家待着像座坟一样，还当演员呢？”

林薇被她说中心事，有点不自在。她转移话题：“你找我干啥？”

“找你当然有正事！”苏菲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我约了老地方，城西那家茶馆，你赶紧给我滚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