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捂着脸憋到通红？"苏清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这嚼舌根的倒挺有耐心，连她憋哪儿通红都看出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眶里蓄满的水汽又猛地瞪圆了，像受惊的鸽子扑棱两下翅膀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：“皇上……您就这么狠心……将臣妾抛弃，任由臣妾……孤零零地……等在冷宫……”

声音里的颤抖和微弱的喘息，都是她用劲憋出来的。眼角那点快溢出来的假泪水，粘稠得让她觉得自己快演不下去。可惜，没人知道。坐在她身旁，本该一脸痛心疾首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折扇，仿佛兴趣缺缺。

“王爷，您这么投入啊，连话都不 say 了？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儿戏谑，又有点审视。站在不远处的顾廷烨放下扇子，目光落在苏清寒脸上，又扫过她脚边那只微微颤抖、蠢蠢欲动的绣花针。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。顾廷烨？他怎么也来了？还听见了？她赶紧收了表情，虽然眼里的水汽更重了点，但至少脸上不再那么夸张了。

顾廷烨挑了挑眉，对上苏清寒“楚楚可怜”的眼神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本王听听，演技还行。只是……伤痕累累，本王都还没出场呢，你就哭得这么伤心，不怕累着？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甚至有点疏离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苏清寒浑身不自在。

“臣妾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回一句台词，比如“臣妾命苦， التجربة不胜其扰”，可看着顾廷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男人是真不 feverish ，还是……故意装作不感兴趣？

苏清寒心里有点乱。她能感觉到顾廷烨在观察她，从头到尾。他不是像旁人那样觉得她装，而是……带着一种探究。她演得越是投入，他眼神里的那点兴味就越是藏不住。这让她有点慌，演技这东西，演得投入了就容易真情实感，万一被这男人看穿了心思怎么办？

“王爷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转了个话题，故意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，“王爷是不是忘了臣妾了？就在臣妾即将绝望之际，您又像天使一样……拯救了臣妾……”

她刻意强调了“天使”两个字，眼里的光亮了几分，直勾勾地看着顾廷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