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哎呦……”苏清寒对着水袖，抽噎得像个真掉进水里的小可怜。她演的是个被情夫抛弃、孤苦无依的哭戏，手上还摸着块冰凉的湖石，演得真情实感，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旁边躺椅上，墨尘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墨玉扳指，目光落在舞台上。这丫头，又来这套。

他不是没见过苏清寒飙戏，从悲欢离合到爱恨情仇，她总能演得让人心里一紧。但今天这出“落水扫把星”，未免太过刻意。水袖拧得更紧了，眼角挤出的泪珠子都快捻不住了，可那冰凉的湖石在她手里，硌得人生疼。

“王爷，您觉得本姑娘这演得如何？”苏清寒收了哭腔，习惯性地抛了个媚眼，腰肢微扭，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。“那渣男，真是伤本姑娘心窝子了。”

墨尘玄没接话，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，淡淡开口：“演得不错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苏清寒差点没憋住笑出来，“王爷您就直说，是想看本姑娘跳舞，还是听本姑娘唱曲？何必绕弯子呢？”她站起身，理了理垂到腰间的发丝，镜面上映出她狡黠的笑脸。

墨尘玄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。“苏清寒。”

“哎，在呢，”苏清寒立马收了笑容，乖巧地应道，“王爷有何吩咐？”

“你的演技，是天下一绝。”墨尘玄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但本王不喜欢看戏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更不喜欢看虚假。”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王爷说的是，小女子……”

“不必解释。”墨尘玄打断她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袖，“下去吧。”

苏清寒站在原地，没动。她知道，墨尘玄又在纠结心里那点事儿。自从她入府以来，他就总爱看她飙戏，今天这出“落水戏”，八成又是为了……

“苏清寒。”墨尘玄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有些事，该说清了。”

苏清寒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王爷，您是想说，本姑娘演戏……太过逼真，让您误会了？”

墨尘玄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王爷，”苏清寒往前走了两步，直视着他，“您觉得，本姑娘就是个擅长演戏的戏子，而不是……您口中的‘苏清寒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