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雨墨蹲在杂货铺门口，捏着铜板数了半天，还是没凑够买糖葫芦的钱。掌柜的是个沙哑嗓子，瞅他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根打了半截的糖葫芦往他怀里塞：“小子，别傻站着了，去玩吧。”

雨墨嘿嘿一笑，蹦蹦跳跳跑远了。他爹开的这家杂货铺，开在镇子边上，地段忒偏，生意也就勉强糊口。镇上人嘴刁，谁家红白喜事要东西，掌柜的都得亲自跑断腿去别家调剂。

雨墨不爱看书，整天跟镇西头杀猪的李爷学两招。李爷脾气暴，教得也狠，可雨墨却像块吸铁石，人家骂他两句，他跑去练练，练完又屁颠屁颠回来，脸上还挂着笑。

这天下午，雨墨刚跟李爷“切磋”完，喘着粗气往回跑，冷不丁撞上个披麻袋的怪老头。那麻袋破得都快露出了里头的物件，老头瘦得像根柴火棍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！”怪老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雉鸡叫，“捡这个！”

雨墨好奇，蹲下身摸了摸麻袋。里头湿乎乎的，还散发着一股土腥气。他刚想伸手掏，怪老头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别动！我让你捡就捡，多费劲！”

雨墨缩回手，乖乖蹲着。怪老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往他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跑。雨墨愣了一下，打开油纸包，里头是个黑乎乎的小铁块，比他指甲盖大不了多少，入手温热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雨墨捏着铁块，翻来覆去看。

那小铁块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道微光闪过，雨墨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那铁块，却不复刚才的温热，变得冰冷刺骨。

“呃，奇怪……”雨墨把铁块揣进怀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一步步往家走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怪老头的话。他翻来覆去想，总觉得那铁块透着一股邪门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那玩意儿真有啥用，李爷肯定不会让他随便乱碰。

到了家，雨墨把小铁块掏出来，塞进怀兜里。他爹正在柜台里算账，见儿子回来，头也不抬：“钱够了没？要去哪玩？”

“没够……”雨墨心虚地低下头。

他爹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：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玩！我给你的钱呢？”

雨墨咬咬牙，从兜里掏出那块冰块：“爹，我捡到个玩意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