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这东西能卖吗？”苏燕捏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老张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睛眯了眯：“丫头，这卡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苏燕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“昨天在废品站捡的……卡里好像有点钱。”

老张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你等会儿，我打个电话。”他走到角落那部旧座机旁，低声说着什么，苏燕能听到“银行”、“挂失”这种词。

半小时后，老张头回到柜台前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：“丫头，这卡是死人的。前两天银行那边刚通报过，卡主因为欠赌债被人砍死了，卡是最后没找着的那张。你……”

“多少钱？”苏燕突然打断他，声音清脆得吓人，“这张卡能变现吗？”

老张头瞪圆了眼：“死丫头，你这是要干嘛？玩什么刺激游戏？”

苏燕突然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老板，三万，买信息。这张卡背后牵扯的东西，够我们赚翻了。”

老张头举着钱的手悬在半空中，半晌才放下：“我道行太浅，不敢沾这浑水。你自己……”

“我自己知道分寸。”苏燕把钱拍在柜台上，“另外，您柜子底下的那批旧首饰，能不能匀我十件品相最好的？”

老张头犹豫片刻，还是把那串钥匙交给了她。苏燕蹲下身，在灰尘里翻找着，突然停在一个暗格前。那是个木盒，盒子上刻着繁复的牡丹花纹。她手指抚过花纹时，手腕上那串手串突然弹开了一颗珠子。

“咦？”苏燕低声惊呼，盒盖竟被这颗滚落的木珠轻巧弹开了。

盒子里整齐码着一叠叠的发票和支票存根。苏燕翻到最后一页，手指突然僵住了——角落里用铅笔写的几个数字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老地方，周六见，拿到钱立刻跑路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。苏燕飞快合上盒子，把里面的皱巴巴的发票一股脑塞进怀里，动作快得连老张头都没反应过来。

“警察找你呢！赶紧走！”老张头突然扯着嗓子喊。

苏燕已经冲出了门。后巷里传来几声玻璃碎裂声，她脚步都没停，低头跑进旁边那条窄巷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她摸到墙角的消防梯，三两下爬上去，蹲在二楼平台的排水管道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