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，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沈柔正对着桌上的一碗卤肉面发呆。面馆里热气腾腾，隔壁桌两个光棍骂骂咧咧，隔壁桌娘子喂奶孩子，咿咿呀呀的，活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，却比她这个被卖进大户人家做丫鬟的，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。

“美女，你的面……”掌柜的抬头，看见沈柔脸色发白，额头上还沾着点面粉，“咋了？不舒服？”

沈柔回过神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就、就想多加点葱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摸出半个铜板来，“掌柜的，再给她来两碟小菜。”

掌柜的看清了她的脸，打量了两眼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姑娘，你这……是从哪儿来的？眼生得很。”

沈柔没说话，低头扒拉了两口面。油汪汪的卤肉，肥瘦相间，香气扑鼻，是她这种受气包丫鬟难得吃上的口粮。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三天前，她还在家对着电脑敲键盘，赶着写稿子，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名叫柳如烟的炮灰丫鬟。原主 débile 成性，胆小怕事，刚被买来没两天，就被主子的侍妾打了顿板子，现在正蹲在这面馆歇脚呢。

原主的记忆碎片像一幅幅模糊的画，闪过几个高门大户的片段，还有几个面容姣好的女人，其中一个，怎么看都像原主，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刻薄。沈柔甩甩头，她才不管这些，她只想赶紧攒够钱，找个机会离这鬼地方。

“姑娘，你想攒钱？”掌柜的突然问道。

沈柔一愣，抬头对上掌柜的眼神。这掌柜看着四十来岁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倒不像个奸商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嘿嘿，”掌柜的压低声音，“你在这儿歇了两天了，我看你饭钱都是现给的，每次都多给一文，眼力见儿是有的。可这面馆里，能让你攒下钱的，没几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对面那大户人家……最近出了点事，主母病了，身边缺个会伺候的丫鬟，管吃管住管送银钱，会写账的优先。”

沈柔眼睛一亮。会写账？她可是学过一阵子的！虽然最后还是放弃了，但那些基础的东西，她还没忘。

“真的？”她问。

“那假的了？”掌柜的嘿嘿一笑，“不过，那个差事可不好当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宅院，比这儿规矩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