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醒来时，窗外正飘着细雨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喝多了，现在头还疼得像要裂开。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盒，摸空了，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。烟瘾犯了，只能下楼去买包烟。

刚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。这似乎是江南的早春时节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香味。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，灰蒙蒙的，雨还没停的意思。今天是周三，照理说银行该开门了，他得去取点钱，不然月底房租就得成问题。

拐进街角的小卖部时，张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——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的老太太，不就是自己初中时的班主任王老师吗？她正戴着老花镜，手指在账本上数钱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张磊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赶紧推了推眼镜，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
“王老师，您还认得我吗？”张磊硬着头皮搭话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摘下眼镜抬头看他：“这不是张磊吗？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惊讶，但随即又笑了，“这么些年不见，变化挺大啊。”

张磊摸了摸后脑勺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其实只比现在年轻了五岁左右，但记忆里王老师早就退休了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难道是自己记忆出问题了？

“我……我来这边出差。”张磊勉强扯了个谎。

“是吗？”王老师还是笑着，“那你得多住几天，老同学我请你吃饭。”

张磊连声答应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记得王老师退休后回了老家，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城市。难道是时间轴出了什么问题？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手腕，这个动作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对，他得先稳住。

离开小卖部时，张磊特意绕路到街角那个经常出现的报刊亭。亭子里的老头正打瞌睡，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，播放着本地新闻。张磊凑过去买了份报纸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大爷，您认识这附近的王老师吗？”

老头眼皮都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哪个王老师？这附近姓王的多了去了。”

张磊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开。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会儿，整理一下思绪。没想到的是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张磊，你这小子到底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