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本来想回屋躺一会儿，结果刚迈步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张伟。这号他记得，是他发小，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，后来一起出来混，关系铁着呢。张伟这会儿打电话来，准没好事。

“喂，磊子，”电话那头声音就特烦躁，“赶紧过来帮个忙吧，出事了。”

王磊眉头一皱，这口气听着就不对：“咋回事？又跟谁打架了？”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小子惹祸了。

“打啥架啊！”张伟在那边抱怨，“你那儿肯定还堵着车吧？我这儿好歹解放了，不过得赶紧去英雄路那边。老李头出事了，得赶紧弄回去。”

“老李头？”王磊有点懵，光听名字记不太清是谁。他记忆里确实有个叫老李的老头，但具体关系不大熟。他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，外面果然还是堵得一塌糊涂，连个缝儿都挤不进去。

“嘿，你还在哪呢？”张伟又问，“行吧，你赶紧的。老李头喝多了，现在在英雄路那边一个人躺着呢，他媳妇儿急得不行，你先过去看着，我马上到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合计着这老李到底是谁。他记得好像是个收废品的，俩儿子都挺不成器的，老李自己倒是挺实在的一个人。这要是真出事了，那还不得把人老婆吓死？他不敢耽搁，赶紧找套衣服穿上就往外走。

出了小区大门，果然还是堵。王磊在路边等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。他跟司机说了地址，心里还合计着这老李到底喝了多少酒，能醉到要在马路边躺着。

出租车七拐八绕，好歹到了英雄路附近，但那儿交通也乱得不行，车都进不去。司机也急了：“哥们儿，这路进不去了，你自己想办法吧，只能开到这儿了。”

王磊下车付了钱，看着前方那片昏暗的地方，心里更没底了。英雄路就那么一段，他记得老李头平时都是在街口那个大槐树下摆摊。他快步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喊：“老李叔？老李叔？”

没走几步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。他顺着味儿找过去，果然在路灯底下看到个人。那人趴在地上，穿着件灰扑扑的破棉袄，脑袋耷拉在肩膀上。王磊蹲下身，拍了拍那人的后背：“老李叔，醒醒，醒醒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