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第九个钟头，林小曼终于熬到了下班。办公室里头，只剩下她跟老徐两个人。老徐是公司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快四十了还没结婚，电脑前面的那盏台灯，亮得跟他的脸一样，都是那种发黄的发黄，没精神。

她收拾好东西，刚想回座位拿起包，后头突然传来一声「等等」。

林小曼回头，就看见老徐蹒跚着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走过来塞给她。「小曼，你顺手拿一下，楼下便利店的，刚刚我路过，想着你肯定没空买夜宵。」袋子沉甸甸的，一打开，是盒饭，热气腾腾的。

「老徐，这……太麻烦了，」林小曼心里又一阵暖和，「我等下自己买，方便。」她知道老徐工资不高，这点东西，他省着可能都得用来交房租了。

「没事没事，」老徐摆摆手，脸有点红，「我看你天天加班，胃肯定不好，补一补。」他声音不高，但每句话都像暖宝宝似的贴在心口上。

林小曼还想说什么，老徐已经转身回他的座位了，是那种公共事业单位的老员工，一辈子就这么干着，没什么心眼儿。她站在原地，手里提着盒饭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这种时候，加班的累好像都没那么烦人了。

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是条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那个叫季川的男人发的：「还没走？」

她心头咯噔一下。季川？就是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总监的位置，年纪轻轻，长得又帅，据说还是海归的那种。他们只在部门会议上见过几次，他总是坐在最好的位置，看着报表，偶尔开口，语气里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。

林小曼下意识回：「快了，等着。」然后又觉得这样太冷淡，赶紧补充了一句：「那先走了，您忙。」

发出去，她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手机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他怎么知道我还没走？而且这会儿？他找我有事？

还没走神多久，她收拾好东西，匆匆忙忙出了办公楼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冷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没走主干道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小卷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她伸手揪了两下，没好意思再拿出吹风机，加班员工的待遇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感觉有人从旁边走过，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