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拖着包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没有空调、窗户全用胶条封着的三层楼办公楼，心里直叹气。HR嘴上说环境压抑，一个月四千块，包吃住，她图便宜，没想到便宜没好货。包里塞着一摞文件，大多是打印出来的《员工手册》，她估计这辈子也读不完。

“我去早了。”她自言自语着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八点四十五，这破公司九点才正式上班。她绕着楼转了一圈，发现在教学楼后面有个废弃的小片空地，旁边似乎还有口井，不知道深不深，但看着阴森森的。她想了想，决定先走到楼梯口看看情况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钻。林小曼捏着鼻子走了上去，楼梯吱呀吱呀响得吓人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记忆里。三楼只有一个洗手间，外面立着一块牌子：《上班时间禁止洗澡，如需请提前报备》。

她正琢磨着这破规定看着啥意思，突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她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瞧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正弯腰地在垃圾桶里翻东西。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姑娘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正皱着眉头训他：“陈默，别瞎捡了，这些人都扔完了吧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就剩这包口香糖了，还挺浪费的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无奈，似乎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。

林小曼赶紧缩了回去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破地方，第一天就遇上人？她刚想退出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开门声，两人站了起来，林小曼下意识躲得更深了些。

“那我先上班去了，晚上再跟你算账。”戴眼镜的姑娘推了推眼镜，转身走了。

“好。”

男人回头，正好对上林小曼慌乱的眼神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捡自己刚从地上捡起的鞋带。那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声音带着点玩味：“你是新来的吧？”

林小曼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嗯，今天第一天。”

“我叫陈默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的事业口，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。这味道让她有点上头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曼本想说什么，但喉咙突然发干，只能吐出个“啊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