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案子，你说邪乎不邪乎。”李响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路过的垃圾桶一下。

他在西城片儿晃悠了俩月，这一个月比前俩月加起来还见世面。什么醉鬼把人当马骑，什么老太太为块破布跟人干架，现在是什么……一个死了三天的老太太，连个像样的抬尸车都没有，就仨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吆五喝六往小区楼道里挤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瞎折腾啥呢？这楼道窄得很，你们想把老太太摁这儿？”李响叼着根没点的烟，走过去就嚷嚷。

带头的年轻人翻了个眼，叼着根烟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：“妈的，这年头吃个饭招你惹你了？少管闲事，滚蛋！”

李响乐了，往旁边一让，挡住他们去路，慢悠悠来：“我说哥们儿，你这说话可欠火候。人没了，你们这德行还往楼道里冲，怕层数下来没地儿撒泡尿？再说了，死者为大，这是基本法吧？赔偿是赔偿，先把人弄正了啊。”

年轻人估计是动怒了，往旁边一步跨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响脸上：“滚！再废话老子抽你！”

李响咧嘴一笑，伸手指了指旁边蹲着的仨年轻人，一个瘦高个儿，一个胖乎乎的，这带头的，国字脸，虎背熊腰。“我说你们这是碰瓷呢？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像有钱人，你们仨打扮得跟要去演《古惑仔》似的，碰上这事儿就找人出头？还是说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带头的年轻人脸一沉，手往腰间摸。李响眼睛一眯，腰间也摸了摸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，往他脸上一晃。“哥们儿，我这主意多，但你那脑子怕是转不过来。现在呢，你琢磨琢磨，这老太太是谁？住这儿吗？为啥你们仨在这儿？还有，你们说明白点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？是你们干的需要，还是……”

年轻人吓得往后一缩，抖着声儿说：“别……别照着眼睛，我们……我们就是……”

李响一拍大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是碰瓷的。老太太脑瘤走的，没多少钱。你们看她孤寡可怜，就想着讹点钱花。可这事儿啊，就你们这表现，谁信啊？再说了，这楼道里全是监控，录得清清楚楚，到时候警察来了，你们跑得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