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往操场深处瞄。那几级破旧的台阶，勉强还能看出点轮廓，用砖头砌的，早被岁月啃得差不多了，边缘都塌陷下去不少。可偏偏是这 damn 台阶上，老王发现了点不对劲儿。

“啧。”他低声咂了下嘴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块碎瓷片。天黑得快，远处路灯还没亮，他得趁着这点天光仔细瞧瞧。这块碎片边缘磨得光滑，像是被人拿东西反复擦过，旁边还沾着几丝淡淡的……灰？不是那种窑灰，更像是灰尘里混着点别的玩意儿。老王眉头皱得紧了紧，用烟头在那儿划拉了两下，想把那点灰蹭出来仔细瞧瞧。

烟头“嘶”地一烫，留下一串焦痕，那点灰也没蹭干净，倒把旁边的泥土给熏染得更厉害了。老王撇撇嘴，算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他站起身，绕着那几级台阶转了一圈。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，就只有几只野猫留下的梅花印，还有一阵一阵风吹来的草籽痕迹。四周静得可怕，连虫鸣都听不见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地方阴森。

这事儿得从昨天早上说起。凌晨三点多，老王正骑着电瓶车回警局，路过这儿，就听见有动静。不是猫叫，也不是什么野兽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偷偷跑楼梯？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带着点喘息。老王当时还纳闷呢，哪有人凌晨三点跑操场的？而且这破学校连个路灯都没有，黑灯瞎火的。

他拐进去一瞧，操场空荡荡的，就那破台阶，旁边有个老槐树，叶子黑乎乎一片，根本看不清底下。老王寻思着可能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没多想就走了。谁成想，今儿个蹲这儿查查，还真让他查出点名堂。

他盯着那几级台阶，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数。一共有十五级，从上往下看，最上面两级还算完整，往下越往下越破，最底下两级差不多就剩一堆砖头了。最要紧的是，他发现……有些台阶上，有新的脚印。

不是那种干涸了好多天、快要看不出形状的脚印，是那种带着点湿气的，像是刚被踩过。而且不一般，这些脚印不都在一个位置，东一个西一个的，好几只都踩在了那些快要散架的台阶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