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老王拉了拉外套领子，手指摩挲着烟盒边缘。那烟头刚掐灭没多久，还带着点余温。他蹲在操场旁边的矮墙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一直黏在那几级破台阶上。“啧，”老王又咂了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对劲，真不对劲。

这鬼地方，大半夜的还亮着灯。不是保安灯，是那种红绿灯，但没亮红黄绿，就固定着个红灯，在黑漆漆的夜色里挺扎眼。老王在附近转了两天了，就为这事儿。操场早就荒废了，除了几棵死气沉沉的老树，就剩这破台阶和红绿灯。没人知道这灯为啥只亮红灯，白天打烊，晚上亮着，麻溜的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在烟盒里摸了摸，只剩个烟屁股了。他皱着眉，又摸出个打火机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那红绿灯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
“整什么幺蛾子呢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从墙后面挪了出来。他穿着件深色夹克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手里夹着个黑布袋，里面啥玩意儿没人知道。他慢悠悠地走到红绿灯旁边，仰头瞅了瞅。

红绿灯不远处，就是条死胡同，垃圾桶堆得乱七八糟，偶尔能闻到股馊得慌的味儿。老王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根电线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两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，停在了红绿灯底下。骑车的是两个年轻人，打扮挺利索，但眼神躲闪，鬼鬼祟祟地朝操场方向张望。

“哟，又来这儿凑热闹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俩年轻人吓一跳。他们猛地回过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谁啊？干嘛的？”一人厉声问道，手还下意识摸向车把旁的电动车启动器。

老王没理会，直接从黑布袋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倒了点白花花的粉末在地上，然后用烟头沾了点水，一点点往粉末上划拉。“这玩意儿是新出的吧？挺特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俩年轻人。“怎么，这儿是你们的交易点？”

那俩年轻人脸一阵白一阵红，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显然，老王是知道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别乱来！”一人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王笑了，笑声有点冷。“乱来？我没动手啊。”他迈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挺有节奏，“你们搞这玩意儿挺兴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