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脸埋在膝盖上，手指用力捻着简历边缘，那上面印着她刚毕业就熬秃头的简历，每一行字都浸着自己大把头发掉进来的血泪。前台小姐身后的挂钟咔哒咔哒响，每响一下都像在提醒她面试又失败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面试怎么样？别灰心啊，我跟你说盛世那可是神仙公司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。”林晓晓没回，包里的震动继续响，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表姐的留言，最后一条是“给姐回个信啊！”

前台小姐终于抬起头，看到林晓晓没回消息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姑娘，优缺点说清楚点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她标准得毫无波澜的脸，喉咙一紧，直接站了起来。简历啪一声掉在地上，她弯腰捡起来，手一抖又掉了一次。前台小姐皱皱眉，伸手想捡，林晓晓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简历踩在脚下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笑脸：“谢谢……”

前台小姐闻言，终于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们公司不缺人，你是过还是不过？”

林晓晓咬着牙，把简历往她面前一扔：“我行！”

前台小姐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行？你刚才连简历都捡不住，行吗？”林晓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攥紧拳头，想发作，转念一想，眼下这情况，随便怎么辩解都是错，干脆闭嘴冲前台小姐鞠了一躬：“对不起，打扰了。”

转身就往外走，包里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，表姐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急，最后一句直接骂她：“你死哪儿去了！面试不是应该激动得睡不着觉吗？你怎么还丧丧的！”

林晓晓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住脚步。包里的手机还在震，前面办公区传来一阵哄笑声，她往前凑近一点，看到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茶水间，正弯着腰拧矿泉水，那身段落了块手帕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林晓晓眼睛直了，这人……她好像在哪儿见过。等等，这不是盛世集团传说中权势滔天的俞总吗？什么时候集团里多了一位俞总？

男人拧完水，转身往外面走，经过林晓晓身边的时候，似乎无意中瞥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