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昊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耳朵都竖起来了。他眯着眼睛，嘴角抽搐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苏沫雪，你……说话就不能客气点？”他猛地往前挪了半步，靠得极近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苏沫雪被他突然的靠近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猛地一仰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她稳住身形，眼神梭子似的扫了他一眼，心里骂道：这死缠烂打的毛病，真是越来越严重了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尽量平稳，“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客气了？刚才您不还好好的吗？一转眼就又变脸了，这戏演得挺溜啊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，最终只是声音更沉了些：“我看着不舒服，你不觉得吗？”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头发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像是怕被她嫌弃。

“拍我一下啊，怎么不下去了？”苏沫雪不依不饶地嚷嚷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这家伙，是不是真的生气了？可他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嘛…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顾昊琛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亲昵：“叫我有事。”

苏沫雪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，随即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别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有事就直说啊，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。”

“陪我去见个人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“我凭什么？”苏沫雪立刻竖起了眉毛，“分手了，您还使唤我？”

“就凭，”顾昊琛顿了顿，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我请不起别人，只能请你。”

苏沫雪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她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顾昊琛，你他妈是不是疯了？分手这么久，您追着我绕地球三圈了，现在还要我陪你去见人？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的？”

她越说越气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顾昊琛被她噎得一滞，随即又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他向前又凑了凑，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那我让律师来跟你谈谈。”

“谈个屁！”苏沫雪被他的气息弄得心烦意乱，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，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