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脖子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正躺在一个塑料单人床上，四周墙壁是那种廉价的反光瓷砖，灯泡忽明忽暗，散发着刺眼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杂着淡淡的食物腐败气味。

“妈的……这 里是哪？”李凡嘟囔了一句，掀开身上盖的一块脏兮兮的毯子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病号服，袖口和裤脚都卷到齐膝和齐腕的地方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样子。

“头好晕……”李凡扶着床沿，慢慢站起来，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踉跄着走到窗户边，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他擦了擦，往外一看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医院的天台在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，完全就是他熟悉的城市景象。

“嘶……”李凡拍了拍额头，记忆开始逐渐清晰。前天他加班到凌晨，回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，当场昏迷不醒。昨天抢救过来，今天醒到这里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摔倒，胸腔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出了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，屏幕还是亮的，电量却只有一格。

“操……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门口摸出钥匙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仪器滴滴声。他走到楼梯口，低头往下看了一眼，三楼的高度，他直接忽略了下去的可能。

“所以，这是我的病房？”李凡嘀咕着，走进护士站。里面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护士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

“你好，护士，我找张华。”李凡走上前说道。

护士抬起头，打量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张华不住这儿，你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外伤，医生说让我住这里观察。”李凡有点心虚，摸了摸鼻子，“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生吗？我头还是晕。”

护士推了推眼镜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医生忙，你自己解决。对了，医药费……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他直接关掉了对话界面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反正这钱也不是他出的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