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晃悠悠推开房门，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外面是条铺着旧地板砖的走廊，墙上挂着几块生锈的指示牌，勉强能看清“男生宿舍区”几个字。他脚步虚浮地往前挪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

没走几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。李凡好奇地凑过去，扒在门缝往里瞧。宿舍门口围着一群学生，当中一个高挑男生正叉着腰骂人：“王胖子，你小子有种别躲啊！借我三百块不还，还跑单了？”

被骂那人身材确实圆润，此刻正缩在人群后面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受惊的仓鼠。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上来，阴阳怪气地补刀：“哟，张大千，没钱还就别出来混啊？上次那局‘猫捉老鼠’，你那五号角色摔残了，现在还欠着‘惩罚点’呢。”

张大千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一脸欠揍表情的尖嘴男生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，我去找钱……”

高挑男生嘿嘿一笑，揽住张大千的肩膀：“行吧，等你。不过，下个月社团聚餐，你可得把那笔钱凑上。”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。

李凡这才注意到，这些学生身上都穿着不同的马甲，有的印着“竞技系”，有的写着“传媒系”，还有几个抱着游戏设备，估计是“电竞社”的。看来这里是个学校，只不过……和电视剧里那种显然不一样。到处透着一股乱糟糟的实用主义气息。

“亲和力人类”这个词，李凡在来的路上已经隐约听说了。据说这个世界，人与人之间的“亲和力”值决定了很多东西，比如工作机会、资源分配，甚至……生存权。值太低的人，很容易被淘汰。难怪这学校都建在这种临时改造的地方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溜进宿舍认认路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嘿，你就是那个昏迷三天三夜的新生？”

李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不知何时跟到了他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看穿着像“后勤系”的。她脸上带着点关切，又有点好奇：“你没事吧？刚醒就自己溜出来，不怕迷路啊。”

李凡讪讪地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忘了我是谁了。”这感觉挺不好受，明明记得自己是李凡，可身体却像借了别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