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喘着粗气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楼梯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壁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刚躲过那声暴怒的咆哮，他心里就直打鼓。这要是被小四逮个正着，这周的奖金怕是得泡汤，指不定还得扣绩效。

“操，这什么事儿啊。”李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声穿透楼道的吼叫。小四是他部门的技术组长，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，尤其看不惯他这种办公软件操作迟钝的老油条。

他刚从茶水间回来，手里还端着刚烧开的水。小四要是没看见他，他还能假装去接水，心里默念几遍“气死我了气死我了”，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。可偏偏那声“哐当”太脆，太响，直接把小四从工位上吓了一跳。

“谁他娘的踢门！”小四拎着鼠标就冲进楼梯间，手里还抓着个摔成两半的纸杯。看见鬼影子一样的李凡，他那火气瞬间顶到脑门，指着李凡的鼻子就骂：“小四！你他妈来者不拒啊！看见有活儿就抢是不是？这个月的奖金你给我卷起来！”

李凡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就是回来接水的，出来刚好看见楼道没人，想着上去打个报告……”

“报告你个头！”小四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客户催得紧，你倒好，人模狗样的，办点事磨磨蹭蹭！我告诉你就得了，这事儿砸了，你看着办！”

李凡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锅甩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。明明是他主动想帮忙的，结果反被扣了黑锅。他看着小四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揣着的那块小玩意儿。那可不是什么值钱的首饰，只是几块玻璃和金属拼凑起来的东西，前几天在垃圾堆旁边捡到的，当时觉得很别扭，就随手塞进兜里了。最近几天，他总觉得周围的人对他客气了点，连最烦他的小四，今天早上居然主动跟他打了招呼，虽然语气还是那种“看破你所有套路”的嘲讽。

“小四，我……”李凡鼓起勇气，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玩意儿，“我可能……捡到你的东西了。”

小四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来这套！刚进公司多久，不知道办公室规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