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老狗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还真有人！这大爷是凌晨报的早报还是怎么着？”他龇牙咧嘴，肩膀凑我耳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看他穿那身……老头衫配黑布鞋，在这儿装神弄鬼挺像回事啊。”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真是闲杂人等，咱俩这会儿下去，直接就是“公共场所滋扰秩序”没跑了。可万一……万一这老哥跟昨晚那事儿有牵扯呢？昨晚那惨叫，谁不吓一跳，今天这鬼鬼祟祟的，更邪门了。老狗明显也有点紧张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板，“要不，咱……咱下去看看？”我摇摇头，脑子飞快转着：“先再等等看。他是蹲着呢，还是真就晒太阳呢？要是动弹了，咱们再瞅准机会，别打草惊蛇。”我指了指窗外另一个方向，低声说：“小绿他们呢？人影儿都不见一个。”老狗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。那俩，一天不着调。怕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吧？”正嘀咕着，楼下那老头突然动了！只见他慢悠悠地掏出一个本子和笔，然后鬼画符似的在本子上画着什么。我眯起眼睛仔细看，那本子是红色的，特别扎眼。红色的笔记本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心思画画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谁大清早的，不干点正事儿，在这儿画红色笔记？难不成……是在画现场？还是画那个死者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老狗也看到了那本子，眼神立马变了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他大爷！红色笔记，老狗，你不觉得这个名字眼熟吗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就想起来了。“不会吧？《红色笔记》？就是那个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老狗已经一副“天啊你想多了”的表情猛摇头，声音几乎要喊出来：“你想哪儿去了！我是说，校刊社那个陈默，他不是弄了个秘密项目叫《红色笔记》吗？写学校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和秘密。这老头的本子，不会就是那个吧？”我想了想，确实，陈默那小子，就爱鼓捣这些没用的玩意儿。可这也太扯了，老陈那本子，风马牛不相及啊。除非……我脑子又一转，除非这老头是冲着陈默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