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林小冉顶着个鸡窝头，手指抽筋地敲完最后一个字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惨白，她困得眼皮打架，却还得强撑着打了个饱嗝——家里外卖凉透了。

“林小冉。”办公室门被“砰”地推开，程默轩踩着十厘米高跟，西装夹克套着十万吨的严肃气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捏着份文件，指尖在表格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办公室瞬间冷了两度。

这男人是公司的冰山核心没错，但今天他格外过分。不仅要求所有人通宵，连会议室投影仪坏了也不耐烦地瞪人，最后自己踱进小冉他们部门，“重做。”

重做？那一份报告可是熬了十几个小时的成果。

林小冉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捞了捞快要掉下来的耳根夹，“程总。”

“让上周那个实习生做的，你水平，还比不上她。”程默轩把文件扔在她桌上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还有，午饭团经费是省出来的，谁让你请客的？”

林小冉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子。午饭团？是她上次过生日，偷偷让助理买的，想着大家辛苦一个月也不容易。结果呢？被程默轩发现后，不仅扣了全月奖金，还被公开说成“败家”。

她深吸口气，嗓子发紧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程默轩打断她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脑子不清醒的，别耽误公司钱。”说完，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，转身就走。办公室门重重合上，林小冉靠着椅背，感觉后背都被冻住了。

同事探头进来：“嫂子，又被程总锤了？”

林小冉苦笑：“还能被锤？”

“哎哟，这次可严重了，午饭团经费，你知道那多金贵吗？老板抠搜到连纸巾都要数着用呢。”同事凑过来，表情兴奋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嫂子你这直男老板，平时不是挺讨厌他的？怎么最近……感觉好像没那么……”同事欲言又止。

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？她明明记得更讨厌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也不完全对。上次加班到快崩溃时，是程默轩突然扔了杯热咖啡给前台，还说了句“别总把自己搞到神经质”；再有次她电脑坏了，是他私下帮她找的维修师傅，虽然嘴上还吐槽“擅自给公司设备动过的，全公司都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