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键盘声终于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，以及林小冉粗重的喘气声。她盯着屏幕上刚改完的方案，眼神有点呆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程经年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

“程总，您这人是起床气还是原本身就这德行？”林小冉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嘀咕。咖啡早就凉了，透着一股馊味。她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几张脸甩出去。不行，明天还得照常上班。这个破公司，破老板，日子还得过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是程经年发来的消息。

林小冉几乎是立刻点开的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加班。”

林小冉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把手机屏幕往前一推，差点推到地上。这老狗，是属猪的？摸着也得惦记着公司。林小冉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手指穿过几缕碎发，心口闷得慌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得吃点热乎的垫垫。

就在她点“麻辣香锅”的时候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
这次不止两个字。

【回复：随便。】

林小冉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反应，加上昨天晚上那批加急文件，她算是看明白了。程经年这人，除了工作，其他事基本没戏。尤其是对待下属。林小冉深吸一口气，把麻辣香锅的订单确认了。管他呢，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程总斗。

手机刚放下，楼的电梯声就响了起来。林小冉赶紧坐直，往工位后面缩了缩。果不其然，程经年走了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一套新西装，袖口挽着，手指修长，手里夹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来。

“还没走？”程经年开口，声音永远那么平稳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来：“还没，程总。”

“方案改好了？”他指了指她电脑上的文件。

“嗯，改好了。”林小冉有点底气不足。

程经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门一关，林小冉才松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她偷偷皱了皱眉，这人真是属怨种吗？每次看到他都心烦。

然而下一秒，她的手机又震了震。这次不是程经年，是她的闺蜜苏菲。

【嫂子加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