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键盘声终于停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，以及林小冉粗重的喘气声。她盯着屏幕上刚改完的方案，眼神有点呆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程经年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“程总，您这人是起床气还是原本身就这德行？”林小冉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嘀咕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她还没吃晚饭。林小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这几天为了赶方案，她连轴转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。回到工位，发现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外卖软件的订单提示。

“又得等程总批预算了。”林小冉叹了口气，点开外卖界面。今晚想吃点热乎的，牛肉面应该不错。刚点完，办公区那盏吊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灯光惨白刺眼，林小冉被晃得眼睛一眯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沉稳而刻意。林小冉立刻收起手机，坐直身体，假装在认真看文件。她知道是谁来了，程经年。这个点，除了她，公司就他一个还没走。

程经年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路过林小冉工位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林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突然冒了层冷汗。她总觉得，程经年看她的眼神不对劲，让人瘆得慌。

“林小冉。”程经年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，“方案有问题。”

林小冉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眼神。两人四目相对，气氛瞬间凝固。她知道程经年是在挑刺，可这大半夜的，他至于吗？林小冉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程总，您具体指哪方面？”

程经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细节不够完善。”他走到林小冉桌前，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方案，“客户那边要是问起来，我们怎么交差？”

林小冉盯着他的眼睛，发现他今天似乎没那么冷。明明灯光惨白，可她却感觉他离得特别近。程经年突然伸出手，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林小冉身体一僵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头发有点碍事。”程经年低声说，手在她发顶停顿了几秒，才收回。

林小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低着头，拼命忍住不让自己脸红。程经年失望地挑眉：“看来你今晚没好好休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