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被萧瑾瑜那副慢悠悠又嘲讽的调调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想回怼几句，却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。这男人说话是刻在骨子里的嘲讽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又气又痒。

"怎么？"萧瑾瑜脚步没停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"本王没听见你说话。是嫌本王刚才让你了？"

床上的人咬着唇，憋着火。明明是他先动手，还说什么"装没看见"，她不过就是多看两眼，至于被这么记仇？柳如烟在心里把萧瑾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面上却只能讪讪地说："我……我就是问问王爷今日有没有……"

"有没有事不用问。"萧瑾瑜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"滚回去练字。"

"我……"

"嫌字写得不好？"萧瑾瑜打断她，弯腰从塌下拿起她的练字本，随手翻了翻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，"哟，龙飞凤舞的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"

柳如烟脸一红，那本字写的是她趁他不注意偷偷学的，哪知道被当场抓包。她跺跺脚，小声嘟囔："谁让你看的……"

"本王要看。"轻飘飘五个字，却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柳如烟觉得屈，凭什么他可以随便看她写的字？明明她才是正主！正想反驳，外头突然传来丫鬟慌张的声音："王爷！王妃她……她冲撞了林嬷嬷！"

林嬷嬷是萧瑾瑜的乳母，柳如烟怎么惹她？萧瑾瑜脸色沉了下来，冷冷道："谁干的？"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
"回王爷……是小主，她踢了林嬷嬷一脚！"丫鬟赶紧跪下，"小主说林嬷嬷挡了她的路！"

柳如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刚才她急着回房间，确实没看路，不小心踢到了人。不过林嬷嬷也太大声了，非说她故意踢她……她嘟囔了一句，就被这丫鬟听到了。

"废物！"萧瑾瑜低吼，"还敢冲撞本王的乳母！"说着一把扯了她起来，"跟本王去偏厅！"

柳如烟被他拎着胳膊，踉跄着出了房门。花园里的风很大，吹得她发抖。偏厅里坐着几个嬷嬷和侍卫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

"跪下！"萧瑾瑜大步走进来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柳如烟梗着脖子不肯跪，萧瑾瑜的眼神顿时更冷了："听说你踢了本王乳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