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唯一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，是被手机吵醒的。迷迷糊糊掐了掐眼皮，她迷瞪着坐起身，才发现身上盖着熟悉的埃及棉床单，还是那种带着淡蓝色小碎花的。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手伸出去就摸到了旁边台灯的开关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灯光亮起。 姜唯一眨了眨眼睛，适应了光线，视线扫过房间，这还是她搬进来的时候就布置好的风格，简约干净，能看出是年轻人的喜好，但看不出任何陆墨深那种商场老狗的痕迹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房子是她工作后自己攒钱买的，虽然不大，但每一样东西都摆得合心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低头想看看是谁在打电话。

手机扔在枕头上没听见，倒是旁边梳妆台上放着几朵白玫瑰，还带着新鲜的水珠，插在一个素净的铁盒子里。姜唯一皱了皱眉，她不养花，更别说玫瑰了。她随手想丢进垃圾桶，指尖碰到花束旁边一张卡片，随手抽了出来。

卡片是手工做的，上面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： “早安，唯一。记得按时吃早餐，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。”

姜唯一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她想起昨晚……昨晚陆墨深似乎就是站在门外，说了一句什么让她进去。这就说明，昨晚他留宿了？他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签合同的时候，她对这个男人还是完全陌生的，他怎么会突然买下这间公寓？

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，姜唯一把卡片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她懒得去想，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地面上，凉飕飕的。她走到洗漱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牙膏的薄荷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，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用这种味道的牙膏。她挤了牙膏，漫不经心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脸色还带着点青色，昨晚没睡好吧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味道，像是……口红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涂，怎么会有口红印？她昨天晚上……和陆墨深在一起了？

姜唯一停下刷牙的动作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是个心里有数的人，不是什么恋爱脑，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