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烧饼摊，就摆在街角那块没人要的土墩上。自从没了好活计，他就开始琢磨这摊子，就一个摊子，能卖啥呢？卖包子吧， stoop-toed 太普通；卖饺子吧，自己擀皮没那本事。转着转着，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奶奶常做的烧饼，外酥里软，ói le 一股子芝麻香，再配碗救命的热汤面，吃得人心里熨帖。就这么着，他淘来家伙什，支起了摊子。

起初那叫一个惨。烧饼不是糊了就是煳了，面汤不是淡了就是咸了。前两天还冷冷清清，后巷的老王头都出来嘲笑：“张大爷，你这摊子怕是撑不过明天了。”老张厚着脸皮嘿嘿一笑，不吭声，心里急得像猫抓。他蹲在摊子边，看着火口，一边加柴，一边琢磨。面粉咋调才能不粘手，芝麻咋碾才够香，火候多大会儿最合适？他试了又试，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泡，眼睛都熬红了。

转机出现在第三天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晒得人暖洋洋。一个挎着长剑的青年路过，看老张正对着揉了一手的面粉发愁，剑眉紧锁，嘴角挂着点不耐烦。青年本是赶着去城东的酒楼会朋友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跤，手里的剑也差点脱手，“呛啷”一声，在石板地上砸出一道白亮亮的月牙痕，把一块刚烙好的烧饼给崩飞出去，不偏不倚，正中对面一家肉店的猪圈，惹得几只肥猪叫唤着拱起来。

青年脸一红，刚想道歉，就听见老张在那边喊：“嘿！小伙子，没事吧？你家老板子不跟你计较，我这烧饼可摔了老鼻子了！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也不管那青年乐意不乐意，噌噌噌几个跨步，去肉铺跟掌柜的赔了不是，又回来拾掇摊子，手忙脚乱把碎裂的饼边捡起来，吹了吹灰，塞进嘴里，“嗯——还热乎，不算太糟。”

青年愣住了，看着老张那股不要脸的麻利劲儿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剑痕，挠挠头，也笑了：“老伯，你……你这饼真好吃。”掏出两个铜板，道了谢，转身走了。

就这么着，烧饼摊渐渐有了人影。再来的是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把短刀的二愣子，一口一个“老板，饼来！”，吃完了抹抹嘴，丢三个铜板走人。又来的是位裹着锦帕的大姐，细细品了口面汤，赞道：“这面，熬得是地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