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确定这个价？”林小雨捏着手机，指尖都在抖。屏幕里那串零让她看得眼晕，跟 herself 看着个天文数字似的。

“白捡的钱，小林同志，你紧张啥？”对面那男人声音懒洋洋的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签了字，钱立刻到账，不多一分不少一分。”

林小雨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能闻见电话那头传来的，男人身上特有的雪茄味和……嗯，金钱的味道。

签了？跟她签订那份“协议”？

“我不签。”她几乎是立马就回绝了，声音又干又涩，像是生吞了一把沙子，“顾总，您是有名的慈善家，何必为难我一个打工人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她听见一声低沉的嗤笑。

“慈善家？谁他妈跟你说我是慈善家？”顾衍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嘲讽，“我这是投资，懂不懂？投资一个看似柔弱，实则颇有心计的女大学生。你现在不签，等以后利息翻倍了，你可就没得选了。”

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透不过气来。心计？女大学生？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什么时候有心计了？她只是……只是缺钱，急需一大笔钱，来给家里交手术费。

“顾总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这样？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冰冷得像是冬夜的寒风，几乎要把她的心都冻裂开，“林小雨，我给你这个机会，是看得起你。别不识抬举。”

林小雨嘴唇哆嗦着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句：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

“考虑？”顾衍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有什么可考虑的？不签，你明天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至于那笔钱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，“恐怕你爸手术的钱，还不够付医院的违约金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雨的手机差点没拿住，从手里滑落，屏幕朝着下方的坚硬地面。她眼睁睁看着它掉下去，却连指头都没动一下。

啪。

屏幕碎了，像一朵破碎的黑花。

她瘫坐在冰冷的宿舍地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天旋地转。周围的同学还在说说笑笑，手机铃声此起彼伏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刺得她眼睛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