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运气不好，连着半个月，出门都得走另一条街，绕开那块据说镇压了百年魔物的古槐。不是怕，主要是绕着走省劲，老王这身板，跟练过的似的，壮是壮，但跟跑不动道的蚊子差不多，提不起力气跟那种玩意儿干架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揣着俩馒头，准备去街角小卖部买包烟，顺道看看有没有卖冰棍的。路过那家老字号的文具店时，瞅见门口贴着个红纸报，上头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——「古物征集」。

老王眼睛就亮了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值钱，就差没人认。他凑近看，报上画着几样东西：铜镜、玉佩、还有一堆看不清型号的旧电子玩意儿。底下写着，凡是有年头的物件，不论价值，都可以来店子里兑换积分，积分可以换……具体换啥没写，但没写就好，说明没坑。

老王这人，脑子转得不快，但手特别痒。看到年深日久的物件，总想着，「这玩意儿以前是干啥的？是不是跟我家祖坟有点关系？」——虽然他家祖坟就是个土疙瘩，连块碑都没有。

文具店是两层楼，老王上楼转悠，就看到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，正对着个放大镜研究块巴掌大的黑石头。黑石头油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「老板，这招摇撞骗的，还让不让人安心写作业了？」老王拍着柜台，声音洪亮。

白大褂回头，眯着眼打量老王。老王被他盯得有点毛，这眼神，像是在看个待宰的羔羊。老王心里嘀咕，「难道是冲我来的？我昨天借他家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是不是印得太歪了？」

「这位爷，您有啥事？」白大褂有气无力地问。

「没事，看你们这儿挺热闹的。」老王往旁边靠了靠，目光扫过柜台底下，扫到一堆零件和废弃的卷笔刀，最后停留在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上。

「哟，想找点好东西？」白大褂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「不过我这儿啊，主要是来收古董的，不是收小鬼的。」

老王一愣，「小鬼？」

「嗯哼。」白大褂点点头，拿起那块黑石头，「您看看这个，挺特别的吧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留下的念想。」

老王凑过去看，就感觉那石头像是活物一样，眼睛都要凸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