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雪，考试发了，来拿一下。”林默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，也不知道她是听见没，反正人没动。

陈雪是那种很扎眼的存在，成绩好，性格也好，走到哪都像是主角。林默这种成绩中游，性格有点闷的普通学生，跟她比起来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就那样盯着桌面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突然手指被轻轻碰了一下，林默手一抖，差点把桌子上的笔戳到自己脸上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陈雪正拿着两份试卷，眉头皱着，好像不太满意什么。林默赶紧把试卷接过来说：“应该是我吧，英语一直这么半死不活的。”

陈雪倒是没在意这个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林默，你……能不能别老这样？老师讲的重点你都没听见，我提醒你你也当没听见，这样下去怎么办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，上课经常走神，作业也勉强完成，但具体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心里就憋着点事似的，闷得慌，却又不知道该跟谁说，该从何说起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见陈雪眼角有滴泪，是刚才不小心弄到眼睛里的。阳光照过来，那滴泪像一颗碎钻，亮得刺眼。

陈雪摇摇头，把试卷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刚开学的时候，陈雪把试卷发下来，他没考好，她走过来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没事，下次努力，你可以的。”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。

林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试卷，鲜红的分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想起班主任的话，说他最近状态不好，让家长来学校一趟。他爸妈就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能回来几次？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。

林默把试卷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里。他站起身，想去洗个脸，却看见隔壁班的一个女生靠在走廊上，正看着他这边。那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林默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他想起高一下学期的时候，他因为家里的事请假了一段时间，回来后，就被调到了隔壁班。那个女生一直对他很好，给他带饭，给他讲题，还经常跟他一起打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