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不错”是吧？阿宁盯着HR桌上那张照片，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上去。照片上姑娘笑得灿烂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穿着粉嫩嫩的碎花连衣裙，活像刚从哪个乡村婚礼里逃出来的。阿宁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迅速脑补了一下自己想象中的约会场景——一杯奶茶的时间，姑娘可能就发现他根本不会撩妹，然后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姐，你这照片是打印错了吧？”阿宁不信自己会失忆，指着照片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，“这姑娘……是我失忆了？我什么时候成单身汉了？”

HR名叫林美玲，四十出头，在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HR，人热心肠但有点啰嗦。她被阿宁这反应逗乐了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阿宁啊，你这不是已经单身两年了嘛，工作也稳定，就你老大不小了。这次姑娘条件确实好，家里是做生意的，独生女，人也温柔。你再考虑考虑？”

“我不考虑！”阿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，“林姐，我这周末要陪我妈去看新开的商场，她非要去！你自己想办法吧！”

林美玲还能说什么呢，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归回文件夹：“行吧，你自己掂量。不过啊，张总最近也念叨你了，说年轻人得多接触接触。”

张总是部门老板，四十多岁，看起来就严肃得能滴出墨来。阿宁一听头更大了，这老张眼线比谁都密，恨不得把他的生活轨迹写成报告。

“我约老板开会呢！”阿宁捡起桌上的一个空水杯，装作要喝水，实则想找机会开溜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林姐。”

“行，慢走。”林美玲挥挥手，没再拦他。

阿宁刚走出HR办公室，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他下意识回头，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等等，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都在。但是，刚才在办公室里，他明明感觉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透过他的衣服，或者空气，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
不是照片上的姑娘，也不是催婚的林姐，更不是凶神恶煞的张总。是一种……感觉很奇怪的东西。像是一道程序，突然被强行加载，然后卡顿了一下，留下了个奇怪的残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