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办公室的打印机突突突一阵响给打断了。那台年纪不小的打印机最近老出毛病，时不时卡纸，或者喷出来一团黑漆漆的墨水，惹得大家怨声载道。阿宁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按住它，结果手刚碰到打印头，机器就哼唧一声，夹住了一张纸。

"去你大爷的。"阿宁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纸。那纸掉得位置有点偏，他得踮起脚尖才能拿到。就在这时，一只白哲哲的手伸出，比他更快地夹住了那张纸。

阿宁抬头，对上小杨的眼睛。这小子今天明显有点不一样，平时总是畏畏缩缩的，今天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阿宁没说话，接过纸，准备回到工位。

"阿宁哥，"小杨突然开口，"你的奶茶……"他指了指阿宁桌上那杯还剩大半的珍珠奶茶，"我能喝一口吗？就一口。"

阿宁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小年轻，平时见了他都战战兢兢的。"行啊，不过别洒了。"他指了指奶茶杯，"我上午特意排队买的，限定款。"

小杨眼睛更亮了，赶紧点头如捣蒜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奶茶杯，那双平时只会打字的手现在稳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他轻轻吹了吹上面可能存在的热气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吮吸起来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阿宁看着这一切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原本以为这小杨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，没想到他对奶茶这么懂行。难怪刚才会盯着他的奶茶发呆，原来不是单纯觉得好喝，而是因为这奶茶太特调了。

"怎么样？"阿宁问道，"甜度还够吗？"

小杨抬起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含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"甜度刚刚好！"他大声说，"而且珍珠QQ弹弹的，太棒了！"

阿宁笑了，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了。他没想过，自己这么刻意隐藏起来的生活，居然会因为一杯奶茶而和人产生联系。他想，或许，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和人打交道，只是需要合适的理由。

"喜欢就好。"阿宁说着，拿起自己的奶茶，继续工作。小杨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每天上班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。

从那天起，小杨成了阿宁的"奶茶小弟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