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天桥底下，傻子似的看着马路上的车流。昨天刚跟老王干仗，把人家踹下轮椅的事，现在整个胡同都在传。王大爷平时挺和蔼，我估摸着是跟孙子吵输了，转头就给我找不痛快。他那眼神，跟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孬种，孬种！” 有个路过的哥们儿，估计是听说了前因后果，指着我大骂。嘿，他这话说的，我倒是觉得挺应景。是啊，我周子豪，就是个孬种，谁跟我杠谁有理。

手里的二百块钱，那是老王欠我哥的工资，我给他送过去，结果人家反咬一口说钱是我偷的。气不过，差点没跟他老人家扭打起来。现在好了，钱没要回来，还惹了一身骚。哥打电话骂我，说再这样下去，就把我腿给打断。他家就我这一个儿子，我这条腿要是废了，他下半辈子就指望我了。

肚子咕咕叫，我摸了摸兜，就剩下这顿饭钱。前面小卖部，能蹭口热乎饭。走进去，老板娘正数钱呢，看见我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啥要吃的？”

“包子，来两个。”

“滚蛋，昨天那玩意儿还没消化完呢。”

我这心里一火，脱口就喊：“老娘你什么意思？我吃包子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老板娘斜着眼看我，“咋地了？耳朵不好使？让你买你买，不买滚蛋！”

旁边几个买烟的，立马围了上来。“哥们儿，消消气，这娘们儿是容易沾火的。” 说话的满脸横肉，估计是老街坊了。

“谁怕谁啊？” 我梗着脖子喊，“我花钱买吃的，碍着你们了？”

老板娘脸一沉，“我店里的东西，往哪拿哪拿？你敢动我东西，我就报警！”

这娘们儿还带报案的，我更来气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抢她柜台上的烟。“我砸了这玩意儿，看你还怎么卖！” 眼瞅着就要上手，旁边那满脸横肉的哥们儿赶紧拉住我，“算啦算啦，哥们儿，不值当。”

“滚蛋！” 我甩开他的手，一拳砸在玻璃柜台上。这一下可不轻，玻璃“哗啦”一声裂开一条口子。老板娘尖叫一声，“你小子，还敢打人！” 捂着脸就哭。

周围的人立马炸了锅。“你小子，还敢动手！” “赶紧赔钱啊！” “别打了，别打了！”

我一屁股坐地上，摊开手，“谁动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