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里，陈雪咬着牙把那杯红酒砸进了男人怀里。

夏夜风都带着甜腻，她脸色惨白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“顾夜白，这就是你说的‘真心’？”

男人怀里湿漉漉一片，衬衣紧贴着皮肤，他愣了两秒，突然笑出声来。“陈雪，你疯了吗？你当真以为…”

他没说完，陈雪已经炸毛了。“以为什么？以为你在乎我？”她指着他领口的那抹红，“这酒，和你上次送我那束玫瑰颜色一样。你上次为了哄我，说那是你特别挑的‘心形红’…”

“顾夜白！”她声音哑得吓人，“你他妈就是骗子！从始至终，你爱的只有你自己！”

话音落，周遭哗然。不远处的闪光灯噼啪作响，记者沸腾了，尖叫着围过来：“顾总，请问您和陈小姐这是…”

顾夜白皱眉，没打算回应。陈雪却已经失控，随手抄起边上一个果盘，朝他脑门砸去。

哐当一声，水果丁四溅。顾夜白被砸得一趔趄，后背撞上细沙做的舞台，疼得吸气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些。陈雪喘着粗气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却斩钉截铁，像淬了冰：“顾夜白，我们彻底完了！”

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泳池边的地砖上，嗒嗒作响。下一秒，手机震得飞起，一串陌生号码打来，是帧娱乐的助理。

“陈雪小姐，您…您答应过的事还做不做？”助理声音发抖，“出…出大事了！您刚那通…那通直播还在播啊！”

陈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带。不是吧…难道…

她扭头看身后。顾家这年年例的慈善晚宴，历来都安排了全球直播，连泳池边的角落监控都能看见。她刚才那个“砸人”直播，现在估计已经刷屏了。

“助理！你他妈说什么呢！你疯了吗！”陈雪的声音都变了。

助理彻底慌了：“陈…陈小姐！您听我说！您的ins、微博、抖音…全是骂您的！有人说您砸的是世界名模，您完蛋了！”

世界名模？陈雪脑子嗡嗡响，她哪知道砸的是谁！她只认得顾夜白那张脸！

顾夜白？她低头苦笑。顾夜白，那个昨晚还和她甜言蜜语，说带她见家长的男人，此刻正被一群保镖围在中央，处理砸到他脸上的菠萝块。

“陈雪！”他突然喊她名字，语气带着几分愠怒，“你疯了吗！